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忙忙碌碌的,貌似经济危机不涨工资没有奖金却更让每个人都愈加的珍惜现在的工作。即使不加班,脑袋里也自动运行着工作的程序,吃饭、睡觉、走路……还数度近乎造成追尾事故。
那时候,总是很想给妈妈打电话,想和她说,妈妈我想回家……
每次拿出手机,却又放弃。因为我知道,随之而来的盘根问底,还有父母与生俱来对孩子的担心,是我到现在也不懂得去如何化解的。
有一种说法是孩子有三种,一种是来报恩的,一种是来抱怨的,还有一种是来讨债的。
我是哪种?
我不是个好女儿,妈妈想要的温存体贴我从来都没能给她。
每个人都在本能的寻求保护,是妈妈温暖的怀抱。也可能是一把锯齿刀片。却不能抵挡。
按照上一种说法,不知道上辈子我和她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复杂纠结。
逼近三十,不免去想,以后我会是一个怎样的妈妈?
是霸道严厉的,还是susan那种女儿更像妈妈的,还是貌似开明没代沟的?
我会不会不小心伤害他,给他的性格投下阴影?他会不会让我伤心……
太可怕了。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想过……
也许是一个上锁的抽屉、一个老旧的饼干盒、衣橱的一格、床垫底下,记载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并不是每个秘密都有迹可寻,并不是每个真相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完美的,是剧情。
就像发现衣橱里一件明知道不属于自己的内衣,却拒绝提起。
不是天生就热爱逃避。
人们心里总有那么一条单行道,是只进不出的。
如果能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或许就不会这样。
ps.
泡一杯茶,从17层的大厅向外望。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四环上排队回家的车慢慢多了起来。
妈妈已经在家准备烙春饼了,召唤我们下班回家吃饭;爸爸这时候也应该在网上斗着地主。
姥姥最近血压恢复稳定,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欢快的叫我小猪猪;姥爷终于睡醒了。
la la la la la la life is wonderful……
清明节快到了,不知道是因为清明的关系而怀念故去的亲人,还是因为这样的时候容易产生这样的怀念才有的清明。
清冷的天气,偶尔的小雨,让这种怀念排山倒海而来。
在我可能还不到两岁时,失去了最疼爱我的爷爷。
他走的非常突然。
听家人说,那天他回来的很晚,他回来时我已经被抱回家睡觉去了(那时我家就在爷爷家隔壁),他说他特别想我,想抱抱我,但是,我奶奶不让,说已经很晚了,我已经睡了。
当天夜里,爷爷就走了。
以后的许多年,甚至到现在,我都无法释怀。
如果当初不是奶奶的坚持,也许我爷爷就不会走,最起码,在走之前也可以见到我一面。
我小时候记事很晚,大多数的事情我都不记得。
两岁的事情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清晰的记得我爷爷葬礼时,我哭得很伤心,那天我和我爷爷的妹妹(呃,不知道怎么叫)哭得最伤心,怎么劝都止不住。家人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记得,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画面就是那么深刻的在我的脑海里扎根。
现在,每当我想起爷爷,看到爷爷的照片,心里便会涌出一种酸酸的感觉,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身上流着他的血液,他对我的爱并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离开,而是在我身上传承下来。
我记性很不好很不好,以为什么都记不得,但是,总有些记忆的碎片在特定的时候或者特定的场合被唤起,这些记忆,往往与我的姥姥、爷爷、太姥、小姨、妈妈,那些我至亲的人有关。
我在哈尔滨的房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我太姥一起住。
那时候,我开始睡眠不好。
她总是早早的睡下,早早的起床。
起来之后就在摆弄她一袋一袋(塑料袋。。。)的东西,或者就是拄着她的手杖在嘎的嘎的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伴随着门吱呀呀的响……
那时候,她总是舍不得吃给她买的好吃的,一直放到坏了,让她扔掉她就和你拼命,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吃掉……
那时候,她总是喜欢喝奶粉,家里奶粉袋子一大堆……
那时候,她不知道巧克力为何物,不知道怎么吃,就泡在水里融化掉喝……
那时候,她总是在过年的时候给我们压岁钱,还要放在衣服兜里把衣服兜缝起来……
她走的那一年,我上大一,我没有回去……
快清明了,很想去给他们扫墓,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家里人和我说,小孩子不要去。可是现在,我很想很想他们。不知道以后等我见到他们,他们还能不能认出我。
现在,越来越多的想起小时候的事。
记得姥姥给我的小地球仪上拴上绳儿,我拉着它到处跑;
记得姥姥姥爷带我和弟弟们去江沿;
记得每次小姨来我家我都把她的包和鞋藏起来不让她走,她要走我就哭得很伤心;
记得每年我生日小姨都给我买的小蛋糕;
记得舅舅年轻时烫的卷发,和带着我在大连的海边;
记得妈妈的旗袍;
记得爸爸的胡子;
记得二姨家最早的小院子;
记得羽白小时候大脑袋的可爱相;
记得毛毛小时候总是很喜欢哭;
……
原来我也记得那么多事情。
总是觉得自己没心没肺,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忘记,
却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我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
记忆的碎片,
带着爱的香气。
一月,
一个密集的生日月。
几个礼物,瞬间刷去半个月的工资,但是还是很开心。因为是重要的人。
祝大家生日快乐。